乌孙古道:到天堂湖

定好闹钟起了个大早,天还没全亮。今天的路程其实并不长,只是全程一路上坡,而且大家都期待着早点见到天堂湖,偏偏昨天又少走了一段路。

昨晚预定好了早餐,原先定的是我们剩下的羊肉煮些汤加上面食,到了木屋里发现一大锅面还有其他队伍争着捞。计较不了那么多,大家随意吃了些就把剩下的羊肉打包好准备出发,今晚还能再吃一顿羊肉。

栩今天要跟着对山的车出山了,跟大家就此别过。虽然大家也有挽留,我们也提出骑马的方案,但毕竟每个人的风险承受能力不同,前三天的行程他也体验到了徒步穿越艰辛和乐趣,也不想给自己和其他人继续增加负担吧,这也许是一个合理的止损方式。

往前不远就要连续涉水过河了,大家昨晚商量后决定要骑马过河。出发前跟对山商量好了,他让我们先出发,他一会便赶来。

出发没多远,大家跟着明显的马道却走上一处非常陡的斜坡,费了老大劲发现坡度越来陡,湿滑的泥土使我们不断往下溜,直至几乎无法站稳后我们才觉得不对劲。对照轨迹后确认偏离了路线,原路溜着下坡返回走岔的点,发现按照轨迹应该过河了。

看着宽敞的河面和河水的流速,我们都犹豫了,等着看对山的马啥时候赶来。马克首先踉踉跄跄地成功从旁边的独木桥上走了过去,但其他人都不敢接着走,万一从桥上落水要比淌水过河更危险。后来有其他人从河面最宽水最浅的地方安全地淌水过河,水深仅到膝盖,我们随后便一个接一个地跟着过了。第一次过河宣告成功。

往前没多远便紧接着是第二处过河点,河道宽度只有刚才的一半,水流自然也湍急了许多,大家谁都不敢首先尝试。纠结了几分钟仍不见对山的马,阿川、王磊和 Orz 决定尝试渡河。他们采取网上某些 UP 主建议的双手并拢握住登山杖与双腿成三角支撑的方式,虽然在河水的猛烈冲击下摇摇晃晃,前进得很艰难,但最终还是全部安全到了对岸。我建议马克跟我挽手并排一起过,他却不想换鞋还坚持着等对山,只好让对岸的队友们先走。河边堆积的人越来越多,期间只有其他队伍的一些人骑马过了河。幸好几分钟后两个商业领队匆匆赶来,经验老道地不用登山杖强行渡河,把辅助绳拉了起来,让他们的队员抓着辅助绳依次渡河。马克这才换了鞋子,我们混在他们队伍里跟着过了河。湍急的河水冲击到大腿上,即便紧紧抓住绳子仍然难以站稳,此时只要手一松便会被冲走。无论如何,这一关算是通过了,感谢没有拒绝我们的商业领队小哥。

马克这一次湿了脚后,突然跟之前判若两人,后面几次渡河时其他队友还在使用原来三角支撑的方式小心翼翼地过河,他便抢在别人面前昂首挺胸地大步淌过去。当然,前提是后面几处的河水相对前面最湍急的那次平缓了不少,所以大家在掌握了稳住重心的方法之后走得轻松了许多。

对山也在我们第四次过河时骑马赶到,但显然大家此时都已经冻习惯了,过河也都信心满满,也就没有骑马的必要了。当时也没曾想到,后来还会因为这事起了些争执。反正当时是大家都各自靠自己过了河,对山一路跟上来但没有人需要骑马,最后让他回去了。

七次渡河的任务通关后,大家便将各自的溯溪鞋和军胶换回了徒步鞋,除了我。我决定今天全程穿溯溪鞋,而且刚才一路上感觉到溯溪鞋的防滑性能还是相当的不错。当然溯溪鞋在防护方面是差了许多,只能后面一路更加小心。而此时脚上穿的所谓防水袜,在某一次过河时已经感觉到两只都进水了,真是防了个寂寞。但好在渗进去的水也能透出来,多走一会脚掌便能慢慢恢复一些温度。

前面反复过河的路段,是河谷中落差最大、最狭窄的部分,也是水量最丰富、树林最密的地方。后面随着海拔的缓慢上升,河谷上方也逐渐开阔起来,树林也逐渐退去,一路上大部分是草甸和高耸的云杉,令人赏心悦目。虽然今天有 1000 米的海拔上升,但大部分上坡路段坡度都不大,大部分时间走得还算轻松。

一如往常,为了拍照走走停停之后,前面的队友们又不见了踪影,我、马克和 Cici 落在了后面。一路上渴望着喝酸奶,但见到的木屋不是没人住就是不卖东西,这一路美景缺少了美食的陪伴,终究是有些遗憾。

随着海拔的继续上升,草甸从黄绿变得枯黄,温度也随着下降。后来的云层越来越厚,没有了阳光。

接近天堂湖,需要翻过一个小达坂。在达坂上摆造型拍照选用的石头也被其他人看上了,导致轮流拍照多花了不少时间,躲在大石头后面避风,仍然被大风刮得瑟瑟发抖。

又穿过一大片枯黄的草地,翻上一个小坡便远远地看见了一抹蓝色,即便此时天上是厚厚的乌云。湖边目光所及之处,稍平整的地方都搭满了密密麻麻的帐篷。

找到我们的队伍,刚准备搭帐篷就下雨了。手忙脚乱地随便选块地方各自搭了帐篷。趁着雨稍停的间隙,大家赶紧搬出锅炉加热早上的羊肉,另一边队友们去帮忙点了几串羊肉串。虽然大家都不希望这些景点走向商业化,但商业化却让大家都享受到了实实在在的便利。虽然天气如此糟糕,但还能看见烟雨中的一片湖面,遮风挡雨的帐篷已经搭好,还能吃上热乎的羊肉和羊汤,竟还有点小满足。

小雨中大家匆匆吃完各自的羊肉,随着雨势渐大又匆匆躲进了帐篷。雨越下越大,各自呆坐帐篷里无所事事。没多久外面马克喊着地面积水了,狼狈地跑出来冒雨给帐篷挪了位。天色渐暗,温度又降了一些,雨点落到帐篷的声音有些沙沙响,掀开外帐一角发现落下来的已经是一块块的冰花。今晚是这几天最冷的一晚,有海拔高的原因,也有湖边湿气大的影响,马克那个睡袋已经扛不住了,拿了个救生毯过去保命,据说效果立杆见影。百无聊赖,我在帐篷里把最后剩下的几块羊肉煮了又煮,入睡前跟马克一起消灭了这份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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